杨淑慧看看又脏又破的帕子,再看看叶雨潇,满脸难堪:“颍川王妃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吧?我知道,你的外祖父平南王,一向看不上我的父亲,认为他领兵打仗的能力有限,对他出征的事百般阻挠,但这是上一辈人的恩怨,且是公事,你怎能把气撒到我的身上来?”

    “本来我们之间是没有过节的,但现在有了。”叶雨潇冷眼看她,“你难道不知道戴姑娘是我的义姐?就算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义姐,也该知道她是明澈医馆的大夫。我倒想问问你,为什么要如此对她?”

    杨淑慧辩解道:“我只是让她帮我捡一下帕子,这并不过分。”

    “她又不是你家的丫鬟,你凭什么让她给你捡帕子?”叶雨潇一点儿也不听她的解释,“你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杨淑慧瞥了戴佩兰一眼,把下巴一扬:“不错,我就是故意的。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恶意,我只是想要提醒她一下,别因为攀附上了颍川王妃,就真当自己是个京城贵女了。她再怎么着,也只不过是个山里来的村姑,莫要成天想着攀龙附凤,惹人生厌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,叶雨潇猜到了几分意思,忽地笑了起来:“杨二小姐,你知不知道,一个女人只有在搞不定一个男人的时候,才会把气撒到另一个女人身上。一般来说,她多半是因为羡慕嫉妒恨,所以才拿身份压人,这种行为最为低下,最令人不耻。除了让人看到她品性低劣和无计可施之外,没有任何其他的功用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的话向来直白到令人发指,杨淑慧一听,满脸涨得通红,又是羞臊,又是气愤。瞧她那样子,只差伸出长指甲挠人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她面前站着的是叶雨潇,别说欧阳晟正贴身保护着她,就算没有欧阳晟,她也不敢在这宫里公然对她下手,只得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,愤然离去。

    戴佩兰见叶雨潇三言两语就气走了杨淑慧,冲她感激一笑:“我运气真好,在这里碰见了王妃,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。”

    “她这种人,好应付得很。下次她要是再欺负你,你直接大耳刮子抽上去,出了事,我给你兜着。”叶雨潇道。

    杨淑慧不过是仗着她姐姐怀了龙胎,才敢如此嚣张,可且不说杨昭仪怀的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,就算她生下了儿子,也不一定被立为太子,她的姐姐,也不一定被封为皇后。她一个连皇上小姨子都称不上的人,真不知道在嘚瑟什么。

    戴佩兰应了叶雨潇一句,问道:“王妃这也是刚从慈宁宫来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叶雨潇跟她聊了几句太后,又问道,“杨淑慧为什么要跟你过不去?她是不是看上了李赞,而李赞却没看上她,所以她才故意为难你?”

    戴佩兰没有否认:“她之前就在路上拦过我,也没少在李世子面前讲我的坏话。我猜想,她应该是对李世子有点那个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是这样。”叶雨潇道,“回头你该把她欺负你的事,讲给李赞听听。这事儿是因他而起,他多少得负点责任。你也正好借此机会,看看他的态度,以及他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戴佩兰觉得,她还没有跟李赞熟到可以讲这些事情的程度,但仍然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叶雨潇担心戴佩兰还会再碰到杨淑慧,与欧阳晟一起陪着她,朝着宫外去。

    临上软轿前,戴佩兰心生担忧:“叶妹妹,你刚才为了我,得罪了杨二小姐,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,肯定会寻机会跟您过不去的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尚未接话,欧阳晟先笑了:“她跟潇潇过不去?那她刚才怎么不反击?以她的身份,在权贵满地的京城里,还真排不上号,她哪有胆子跟潇潇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戴佩兰仍是担忧:“王爷,明枪易挡,暗箭难防。”

    叶雨潇摆了摆手,道:“我不得罪人的时候,暗箭也没少过。戴姐姐,你不必想太多,将来兵挡,水来土掩,咱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,总不能为了不被报复,就忍气吞声吧?”

    这倒也是。戴佩兰不再多话,与他们上了软轿。

    戴佩兰有一点没猜错,杨淑慧的确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,她被叶雨潇毫不留情面地怼了一通,马上气冲冲地直奔杨昭仪的长春宫,找她告状去了。